宠物溴鼠胺中毒后的特征

介绍

溴鼠胺（Bromethalin）是一种强效中枢神经毒性灭鼠剂，自2011年美国环保署限制第二代抗凝血类灭鼠剂的民用使用后，其市场应用规模持续扩大，随之而来的犬、猫等伴侣动物非靶向中毒事件发生率显著上升。作为单剂量起效的灭鼠剂，溴鼠胺以0.01%的含量制成饵块、颗粒剂，或以0.025%的含量制成蠕虫型鼹鼠毒饵，在全球范围内广泛用于害鼠防控。传统认知中，中枢神经系统（CNS）白质海绵状变性是溴鼠胺中毒的特征性组织学标志。

图一 溴鼠胺

毒理作用机制

溴鼠胺是高脂溶性的联苯胺类化合物，经口摄入后可被机体快速吸收，在肝脏内经N-去甲基化代谢生成具有生物活性的终毒物去甲基溴鼠胺（Desmethylbromethalin,DMB）。其核心毒性机制为特异性阻断线粒体氧化磷酸化过程，抑制ATP的合成，导致细胞能量代谢衰竭。能量不足会直接破坏细胞膜上的钠钾离子泵功能，引发细胞内钠离子、水分蓄积，最终造成神经细胞髓鞘层分离、空泡形成，引发脑水肿、颅内压升高，进而出现一系列神经功能障碍。溴鼠胺与DMB均具有强脂溶性，极易在机体脂肪组织中蓄积，可长期留存于体内并持续发挥毒性作用。

物种中毒剂量

溴鼠胺对不同物种的毒性存在显著差异，猫对其敏感性远高于犬：

犬的最小致死剂量为2.5mg/kg，而美国ASPCA动物毒物控制中心的临床数据显示，犬摄入0.95mg/kg溴鼠胺即可发生致死性中毒；猫的最小致死剂量仅为0.45mg/kg，摄入低至0.24mg/kg的溴鼠胺即可出现明显的中毒临床症状，是对该毒物高度敏感的物种。

图二 猫狗中毒案例

临床中毒综合征

溴鼠胺中毒的临床症状与摄入剂量、物种密切相关，主要表现为两种截然不同的综合征，且潜伏期存在显著差异：高剂量摄入可快速发病，低剂量摄入的潜伏期可长达48小时以上。惊厥型综合征多见于高剂量中毒的犬，核心表现为肌肉震颤、过度兴奋、高热、癫痫发作，病情进展迅速，可在短时间内因持续性惊厥、呼吸衰竭死亡。麻痹型综合征是猫溴鼠胺中毒的主要表型，无论摄入剂量高低，多数猫均表现为此型；低剂量中毒的犬也以该综合征为主。核心症状为上行性共济失调、轻瘫、本体感觉缺陷、中枢神经抑制，严重病例会出现深痛反射消失、上行性完全麻痹、木僵或昏迷，部分病例还会出现失明、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异常咬反射等脑神经损伤症状。

过往关于溴鼠胺中毒的病理认知，几乎全部来源于高剂量染毒的实验动物模型。给犬按6.25mg/kg、猫按1.5mg/kg的剂量灌胃溴鼠胺，该剂量远超两种动物的最小致死剂量2倍以上。实验动物的组织学检查显示，大脑、小脑、脑干、脊髓、视神经的白质出现弥漫性空泡状海绵样变性，这是溴鼠胺中毒的特征性组织学标志。

3例病例（2只猫、1只犬）的中枢神经系统白质完全未观察到海绵状变性病变，其中2只猫的尸检间隔短，组织自溶程度极低，排除了死后变化对病理结果的干扰；另外2例病例（1只猫、1只犬）的大脑仅出现局灶性海绵状外观，而这两例病例均存在死后冷冻、中度自溶的情况，该海绵状改变被证实为冻融、自溶造成的人工假象，而非中毒导致的特异性病变。实验模型中描述的中枢神经系统白质海绵状变性，在临床自然中毒病例中可完全缺失，不能作为排除溴鼠胺中毒的病理依据[1]。

参考文献

[1]Romano C M ,Loynachan T A ,Bolin C D , et al.Fatal bromethalin intoxication in 3 cats and 2 dogs with minimal or no histologic central nervous system spongiform change[J].Journal of Veterinary Diagnostic Investigation,2018,30(4):642-645.DOI:10.1177/10406387187754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