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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人:普健生物(武汉)科技有限公司
发布日期:2026/11/18 16:55:10
IF 81.2 · 新冠疫苗抗原设计研究解读
新冠病毒的持续演化,核心压力来自两方面:与ACE2受体的结合能力,以及对已有中和抗体的逃逸能力。刺突蛋白受体结合域(RBD)是这两种压力的交汇点,也是现有疫苗抗原设计的主要靶区。在近几年的Omicron亚系中,456位的F456L替换反复独立出现:XBB.1.5携带苯丙氨酸(F),EG.5.1替换为亮氨酸(L);随后JN.1(F456)与JN.1.16(L456)之间再次出现同样的变化。这一位点位于ACE2结合界面内,但已有研究显示该突变并不明显改变病毒的入侵效率,提示其被反复选择的原因更可能与免疫相关。既往工作大多关注F456L带来的抗体逃逸,即"现有抗体还认不认得它"。abinScience助力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研究团队发表于《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的研究提出的问题则是另一面:当把携带该突变的RBD作为疫苗抗原使用时,它还能不能诱导出高质量的中和抗体。作者将这一维度称为功能性免疫原性,以区别于常规的抗原性评价。

研究从流行病学数据切入。作者统计了2022年12月至2025年2月全球及美国、欧洲、大洋洲的毒株构成,XBB.1.5、EG.5.1、JN.1、JN.1.16依次出现各自的流行高峰;进一步追踪携带F456L突变的序列占比,可以看到该突变在全球范围内经历了一次上升、短暂回落、随后再次上升并持续维持高位的过程,日本、美国、英国三地的趋势一致。

Figure 1a. 携带F456L的Omicron毒株的出现与流行动态
序列比对显示,这一替换在两条相互独立的进化支中重复出现:XBB.1.5(F456)到EG.5/EG.5.1(L456),以及JN.1(F456)到JN.1.16(L456)。同一图的上半部分给出了本研究所用RBD-HR抗原的构建方式,即把RBD与S2亚基的HR1、HR2区域直接融合,使其自组装成三聚体。结构层面,四株毒株456位所处区域的局部构象基本一致,差异集中在该残基的侧链性质上。同一位点在不同谱系中被反复选择,且已有研究显示该突变并不改变病毒的入侵效率,提示其选择优势更可能来自免疫层面而非受体结合,这是本研究立题的直接依据。

Figure 1b. RBD-HR抗原构建示意与456位的结构比较
研究团队基于已有的三聚体RBD-HR亚单位疫苗平台,制备了仅在456位存在差异的XBB.1.5(F456)与EG.5(L456)两种重组抗原,小鼠两剂免疫后,携带L456的抗原所诱导的中和抗体水平对真病毒和全部受试假病毒均大幅下降,生发中心B细胞、记忆B细胞等细胞层面的应答同步减弱;在更新的JN.1与JN.1.16背景下重复实验,结论一致。两项排除性结果同样重要:两种抗原在均一性、热稳定性以及与ACE2和构象依赖性单抗的结合上没有差别,说明差异并非折叠或聚集问题;而改用全长刺突蛋白作为抗原时,下降趋势仍在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提示全长抗原中NTD与S2区域的额外表位起到了缓冲作用。仅一个氨基酸之差,就足以让同一疫苗平台产出的抗原在免疫效果上出现数量级的差距。

Figure 2. 含F456L的RBD-HR疫苗可诱导减少的交叉中和抗体反应
由于Omicron的RBD相对原始株携带三十余个氨基酸改变,上一步的差异仍可能受背景影响。研究者将F456L单独引入野生型RBD,并以已知可维持中和抗体诱导能力的L452R作为对照,结果显示即使在原始株背景下,携带F456L的抗原诱导的中和抗体水平在全部受试假病毒上仍低于野生型与L452R组。作者同时指出,该效应小于Omicron背景下观察到的差距,说明N450D、N460K、R346T等共存突变共同参与了实际毒株的免疫逃逸。F456L本身即可独立造成免疫原性下降,但在真实毒株中它是关键因素而非唯一因素。

Figure 3. 单个F456L突变会降低原型RBD疫苗接种后的中和抗体反应
苯丙氨酸与亮氨酸的根本区别在于侧链是否含芳香环。研究者据此在EG.5背景上把456位替换为酪氨酸或色氨酸,构建出两种自然界并不存在的抗原,免疫后针对多株假病毒的中和抗体水平均显著高于L456组,且这种提升并不局限于F456毒株,对本身携带L456的毒株同样有效。决定免疫原性的不是苯丙氨酸这一特定氨基酸,而是该位点是否具备芳香性,这意味着损失可以通过抗原工程化手段主动修复。

Figure 4. 残基456的芳香性是引发强效中和抗体反应的关键决定因素
为解释中和水平的差异来源,研究者对两组免疫小鼠脾脏中分选的RBD特异性B细胞进行了单细胞转录组与BCR测序。两组的CDR3长度分布和IGHV基因使用谱整体相似,说明被募集的初始B细胞库基本重叠,但F456组表现为优势克隆的集中扩增,并使抗体库明显偏离未免疫基线,而L456组呈分散的多克隆分布、抗体库仍接近初始状态。L456抗原并非不能激活B细胞,而是没有驱动有效的抗原选择与亲和力成熟。

Figure 5. F456L突变损害了B细胞库的重编程和生发中心中的克隆扩增
这是本研究逻辑上的关键一步:两组的总抗原特异性IgG水平并无差异,减少的是其中具有中和能力的那一部分。研究者先从公共数据库筛选已知接触456位的单抗,计算该残基对结合的贡献,确认其属于抗原–抗体相互作用中的热点残基;随后通过竞争ELISA发现,野生型抗原免疫血清对依赖456位的单抗竞争能力明显强于F456L免疫血清,而不接触该位点的对照单抗在两组之间没有差异。F456L改变的是抗体应答的组成而非总量,这也正是抗原性评价与功能性免疫原性评价的分界所在。

Figure 6. F456对于生成针对F456的中和抗体至关重要
最后一步回到分子层面。结构建模与结合自由能计算显示,把456位换成亮氨酸或丝氨酸会破坏抗体–抗原界面的稳定性,换成酪氨酸或色氨酸则基本保持稳定,且这一规律只存在于依赖456位的抗体中;结构分析提示芳香族残基通过π–π堆积与胚系抗体重链残基发生作用。生物膜层干涉实验与钙流实验分别从结合亲和力和B细胞活化两个角度验证了这一预测:含F456的抗原与胚系BCR结合更强、诱导的B细胞钙信号更高,而结合位点远离456位的对照抗体不受影响。整条因果链由此闭合:芳香环稳定了抗原与胚系BCR的结合,决定了初始B细胞能否被有效募集和激活,并最终体现为中和抗体质量的差异。

Figure 7. 位置456的芳香族残基促进生殖系BCR结合
本研究证明,刺突蛋白456位的芳香性是RBD功能性免疫原性的关键决定因素。F456L并不改变抗原的折叠、稳定性或ACE2结合,也不减少总抗体产量,但它削弱了胚系BCR对该表位的识别,进而降低生发中心反应、克隆扩增与中和抗体质量,而这一缺陷可通过引入酪氨酸或色氨酸等芳香族残基恢复。对疫苗抗原设计而言,本研究提供的核心提示是:抗原更新不应只追求与流行株的序列完全匹配,还需要评估关键结构锚点是否保留,以及该抗原能否诱导高质量的功能性抗体应答。
abinScience为本研究提供竞争ELISA实验中用到的S309对照单抗(货号 VK565010)。S309识别RBD上远离456位点的保守表位,在本研究作为关键阴性对照,用来证明F456L突变造成的免疫应答缺陷是位点特异性的,并非全局抗体应答改变,有力支撑了"456位芳香性决定功能性免疫原性"这一核心结论。abinScience可提供该类新冠研究用的蛋白,抗体,助力病毒免疫、疫苗抗原评价相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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