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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人:TargetMol中国(陶术生物)
发布日期:2026/7/16 11:27:30

肥胖、2型糖尿病、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和动脉粥样硬化,通常被认为与能量过剩、胰岛素抵抗和脂质代谢异常有关。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些疾病还共享一个重要病理基础:由免疫细胞参与的慢性低度炎症。
近期,以色列魏茨曼科学研究院Eran Elinav团队在《Cell Metabolism》发表综述,系统梳理了肠道微生物、免疫细胞与宿主代谢之间的相互作用。文章强调,理解菌群与代谢疾病的关系,不能只关注“肠道中有哪些菌”,更需要追踪微生物产生了哪些分子、这些分子作用于哪些免疫细胞,以及最终如何影响脂肪组织、肝脏和血管。
免疫细胞:菌群信号与代谢疾病之间的“转换器”
肠道微生物主要通过两类信号影响宿主:一类是短链脂肪酸、次级胆汁酸、吲哚、三甲胺和咪唑丙酸等代谢物;另一类是脂多糖、肽聚糖和鞭毛蛋白等微生物结构成分。
这些信号既可作用于肠道上皮及局部免疫细胞,也可进入循环,到达脂肪组织、肝脏和血管。免疫细胞感知这些分子后,会发生代谢重编程、表观遗传改变及炎症通路调整,从而将微生物信号转化为全身代谢效应。
图1|肠道菌群通过免疫细胞影响心代谢疾病。
短链脂肪酸是研究最深入的一类菌群代谢物。乙酸、丙酸和丁酸主要由肠道菌群发酵膳食纤维和抗性淀粉产生。它们不仅为结肠上皮细胞供能,还可通过GPR41、GPR43和GPR109A等受体维持肠屏障、促进调节性T细胞分化,并调节巨噬细胞的炎症状态。其中,丁酸还可抑制组蛋白去乙酰化酶,重塑免疫细胞的基因表达。
胆汁酸则构成了肝脏、肠道菌群和免疫系统之间的重要信号网络。初级胆汁酸进入肠道后,可被细菌转化为次级胆汁酸,并通过FXR和TGR5调节NF-κB、NLRP3炎症小体以及Treg/Th17细胞平衡。
色氨酸经菌群代谢后可生成多种吲哚衍生物。这些分子通过芳香烃受体AhR促进IL-22产生、增强肠道屏障,并可促进GLP-1分泌。进入肝脏后,部分吲哚还可调节AMPK、mTOR和脂质生成通路,从而减轻脂肪沉积与炎症。
但菌群信号并不总是有益。高脂、高糖饮食可能损害肠屏障,使脂多糖(LPS)进入循环,并通过TLR4激活NF-κB及炎症小体。膳食胆碱和左旋肉碱可被菌群转化为三甲胺,随后在肝脏生成TMAO;实验研究显示,TMAO可促进巨噬细胞炎症和泡沫细胞形成。咪唑丙酸则可激活mTORC1、抑制AMPK和胰岛素信号,并可能削弱二甲双胍的作用。
图2|代表性微生物代谢物调节心代谢疾病的作用通路。
在肥胖和2型糖尿病中,菌群失衡可削弱肠屏障、降低GLP-1分泌,并增强脂肪组织炎症;部分吲哚代谢物和Akkermansia muciniphila等细菌,则可能改善屏障功能和糖代谢。
在MASLD中,短链脂肪酸、胆汁酸和吲哚类代谢物可抑制肝脏炎症及脂质沉积,而LPS转位则会激活肝巨噬细胞和肝星状细胞,推动炎症及纤维化。
在动脉粥样硬化中,TMAO、咪唑丙酸及部分尿毒素可促进血管壁炎症,而丙酸、丁酸和部分吲哚类代谢物则可能发挥保护作用。由此可见,菌群对代谢健康的影响,是多条保护性和致病性通路共同作用的结果。
随着微生物—免疫—代谢轴中的关键分子逐渐被识别,研究重点也开始从“改变菌群组成”转向“靶向明确的分子通路”。
相比粪菌移植或活菌制剂,代谢物和后生元具有成分明确、剂量可控、作用机制相对清晰等优势。小分子研发可从多个方向切入:补充或模拟保护性微生物代谢物,抑制有害代谢物的微生物合成,或靶向其宿主受体及下游通路。例如,TMA–TMAO、咪唑丙酸–I1R/mTOR、胆汁酸–FXR/TGR5以及吲哚–AhR等通路,都提供了潜在的药物开发入口。
不过,这些分子的效应通常具有剂量、组织和疾病状态依赖性。因此,候选药物开发仍需进一步明确靶细胞、有效暴露范围以及长期安全性。
小结:
这篇综述的核心,并不是将某种细菌简单定义为“有益菌”或“有害菌”,而是提出了一条更加完整的作用链:饮食和宿主环境改变菌群功能,菌群代谢物重塑免疫细胞状态,免疫反应进一步决定组织炎症和代谢结局。
未来,微生物组研究需要从菌群相关性分析,进一步走向“代谢物—受体—免疫细胞—疾病表型”的因果机制解析。对于小分子药物研发而言,真正具有转化价值的也许并不是某一种菌,而是菌群背后那些可定义、可验证、可干预的分子通路。
微生物—免疫—代谢轴中的代表性小分子
围绕微生物—免疫—代谢轴,小分子研究主要包括两条路径:一是直接补充或模拟具有保护作用的微生物代谢物;二是抑制有害代谢物生成,或靶向其宿主受体和下游信号通路。文中涉及的代表性分子及研究方向如下:
此外,文中还提到 5-氨基水杨酸、H₂S生成抑制剂、SGLT2抑制剂 等药理工具,分别用于干预肠道炎症与屏障损伤、恢复GLP-1分泌,以及调节胆汁酸代谢。
这些分子涵盖GPR43、GPR35、FXR、TGR5、AhR、NOD2、I1R以及AMPK、mTOR和NLRP3等关键靶点,可用于开展免疫细胞代谢重编程、肠屏障功能、脂肪组织炎症、肝脏脂质沉积及血管炎症等相关研究。
参考文献:Shapiro et al., The interplay between the microbiome and immune cells in metabolic homeostasis and disease, Cell Metabolism (2026), https://doi.org/10.1016/j.cmet.2026.06.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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